元宇宙中的脆弱主体

如何在元宇宙中建构和捍卫人的主体性，已经越来越变成一个突出的难题和困境。对这个问题的回应，首先需要对主体性本身进行深刻的反思，从启蒙运动以来的自律之神话转向脆弱性这个全新的本体论为前提。只不过，学界对于脆弱性的理解，也日渐分化为两条鲜明有别的思路。一个方向是麦肯齐等人所倡导的关系性自律，它的优势在于克服了依存与自律之间的对立，进而将自律落实于主体之间彼此依存的关系性网络。但它的缺陷同样明显，因为最终还是极易滑向德国观念论式的理性共同体的迷梦。另一个方向则针锋相对，主要体现于巴特勒对于生命之脆弱性这个否定性方面的强调，并由此切实地将脆弱性与积极的行动关联在一起。巴特勒更进一步地指出，脆弱性总是双重的，它既是具身的脆弱，同时又相关于基础设施本身的脆弱。由此也就启示我们，只有将平台和基础设施这两个方面连接在一起，才能在元宇宙之中为生命的尊严和主体的建构提供切实的基础。